1946年,周希汉担任十旅旅长,率部攻占了山西的荣河县(现在的万荣县)。巧的是,周希汉的妻子周璇的老家就位于荣河县。虽然周希汉曾听妻子说过她家在县城里,但具体位置他并不清楚。那时,周希汉曾考虑派人去打听,但又犹豫不决。他明白,自己带领部队攻占的地方,敌军总会很快反扑回来。若是在这种敏感时期暴露身份,可能会给他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。
同时,周希汉的岳父听闻自己女婿的部队攻占了荣河县后,便决定为部队送水。这个时候,岳父见到周希汉,反而没有认出他来。原来,他们从未见过面,之前只是通过书信才知道女婿叫周希汉。待到没有旁人时,岳父小心翼翼地问:“长官是不是姓周?”
周希汉与周璇的相识始于1941年。当时周璇的名字是柴英,后来为避免家人受到牵连,改成了周璇。周璇曾在“运城女师”读书,并且从上千名考生中脱颖而出,考取了第三名。虽然周家的经济并不富裕,但学校提供的奖学金使得周璇得以继续深造。她对于择偶的标准,知识分子往往比军事干部更吸引她。然而,随着两人交往深入,周希汉的深情厚意最终打动了她。
展开剩余81%周璇了解到,14岁的周希汉就参加了黄麻起义,四年后便加入了中国共产党。周父深知革命路途的艰难和危险,他曾希望通过婚姻将周希汉留住。然而,在“洞房之夜”,周希汉选择了离开。
时光流转,周父去世时,依然握着周希汉寄来的唯一一封家书。周璇在听到这段往事时,心中不禁泛起波澜。她回想起自己离家时,父母的担忧和不舍。于是,两人商定,等到周希汉完成任务回来后再结婚。可是,这段时间可能会很长,甚至超过几个月。
婚前,周希汉的领导陈赓坚持要他们在出征前办婚礼。婚后第二天,周璇显得有些闷闷不乐。周希汉安慰她时,提起了杜甫的《新婚别》:“有女嫁征夫,不如弃路旁。”他告诉她,作为八路军的一员,他们俩必须一起承担这份责任与苦难。
周希汉不仅是个出色的指挥官,在文学方面也有相当的造诣,丝毫不逊色于周璇这位学识渊博的女才子。1943年,周璇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女儿。为了区分这对姐妹,周希汉建议为她们的手腕上绑上不同颜色的绳子——红绳和白绳。他还亲自为她们起了名字,姐姐叫周鄂(代表周希汉的老家湖北),妹妹叫周晋(代表周璇的老家山西)。然而,命运对这两个小生命并不仁慈,在随部队的行军中,两位小公主先后因饥饿和严寒不幸去世。
年底,周希汉和周璇接到指令,前往延安中央党校学习。路途艰险,周璇当时已经怀孕,且需要经过多道敌军的封锁线。一次,在过河时,部队暴露了目标。周希汉立即命令分散行动,等他带人越过封锁线时,才发现周璇落在了后面。尽管当时她已极度疲惫,周璇依旧没有要求任何人帮助她,并始终坚持丈夫说过的话,不让同志们扶她。
最终,周希汉派人接应她。过了险境后,周璇又累又饿,周希汉拿出了些炒面,准备给她做面糊。那一刻,周璇深知周希汉也没吃,执意让他先吃。两人相依为命的画面令人动容。
这一路行进了整整八个月,最终他们顺利抵达延安。周璇在延安顺利生下了一个男婴,周希汉为儿子取名“周太安”,寓意着安定的太岳区与延安的平安。那段时间,一家三口幸福安宁,周璇曾回忆道:“在延安那一年多,是我们夫妻生活中最团圆、最安宁的日子。”
然而,好景不长。内战爆发,周希汉再次奔赴战场。1946年,他率部攻占了山西赵城。当时,陈赓打电话告诉周希汉,周璇生了一个儿子,并且孩子特别爱笑,将来肯定会成为一个外交官。电话那头,周希汉感到无比的激动,连声道谢。
战后,周希汉回阳城休整,看到儿子时,心情无比欢愉,给孩子取名为“太阳”。没过多久,他再次带着军装上阵。这一次,他奉命攻打荣河县——周璇的家乡。巧合的是,周璇的岳父带着水来部队,见到周希汉后,立即认出了他。
两人第一次见面时,岳父依然显得有些拘谨。周希汉则表示:“无论是原则上还是感情上,我们是人民军队,您是我的岳父,理应受到尊重,不必客气。”随后,周希汉向岳父解释了他们不能公开身份的原因,并询问了他的住址。
几天后,周希汉深夜单独前往岳父家,只和家人见了面,不久便离开。临走时,他叮嘱岳父,若有事需要联系,可以用送水的名义来接触他。
在荣河县,周希汉的部队待了十多天。1948年,怀孕的周璇随着部队过黄河时遭遇敌军袭击。她几次险些丧命,但始终咬牙挺过来,因为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——保护腹中的孩子。
1949年3月,周璇生下了第三个儿子。由于营养不良,孩子出生时瘦弱如同小猫。最艰难的是,周璇突然失去乳汁,部队即将渡江,她焦急万分。这时,她遇到一名胖胖的女人,自告奋勇表示可以当奶妈。周璇感激万分,将三儿子交给她照看,然而很快发现这位奶妈竟然怀孕,根本无法喂奶。
最终,周璇不得不向乡亲们借奶、水,好不容易将儿子带回家。因这段艰难经历,她给孩子取了“奈何”作为小名,意味着无可奈何。周希汉为儿子取名“南征”,象征着在艰苦的环境中坚持到底的精神。
不久后,周璇和两个孩子参加了渡江战役,战后她作为后勤部协理员荣立了二等功。在渡江时,船上的大风使得两个孩子几乎掉入水中,幸得及时救回,周希汉得知后非常担心,终于在部队进入云南时,因过度劳累病倒。
周璇带着两个孩子去看望他,见到丈夫后,周希汉紧紧抓住孩子的手,感慨万千:“他们没死啊!”奇迹般地,周希汉的病情在那天得到了缓解。
1950年,周璇生下第四个儿子。由于临产匆忙,周希汉亲自接生。抗美援朝爆发后,他为儿子取名“抗援”。1954年,周璇又生下一个女儿,取名“娇娇”,周希汉虽向来有原则,却也默许了妻子的选择,表示这唯一的女儿太宝贵。
他们经历了无数风雨,但始终携手同行。回望过去,这段与周希汉共度的岁月,充满了艰辛,也充满了爱,是她一生中最难忘的记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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